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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十博体育入口 2018届校友张雪萌谈与十博体育入口 有关的文学记忆
发布时间:2021-06-05 10:31:44 点击次数:1439

石家庄十博体育入口 2018届校友张雪萌

张雪萌,石家庄十博体育入口 2018届校友,在校期间曾任校模拟联合国协会秘书长。现就读于暨南大学汉语言文学(国家文科基地班)专业。诗歌、评论作品散见于《青年文学》《诗歌月刊》《江南诗》《作品》《广州文艺》等刊物,出版有诗集《猎夜歌》。

“听,最初的耙子在工作”

——谈与十博体育入口 有关的文学记忆

如果要为自己的文学之路锚定一处起点,我想,它是延着红墙、石榴花、灯塔的剪影,以及这校园中的某一处暗部,不自知地铺展开了自身。

张雪萌同学高中期间在“北大培文杯”河北赛区启动仪式暨石家庄十博体育入口 校园读书节系列活动担任主持

高一语文课时,有专门讲授现代诗写作的单元。我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刘秀丽老师,让我们试着自己也来创作一首。在这之前,我不曾有过写一首诗的念头。阴差阳错写出了自己笔下第一首现代诗——《不要赞美我》,大概是将诗歌作为遮羞布吞吐出的少女心事。

秀丽老师在两个理科班把这首诗读给同学们。我知道后,几乎是臊得不行,但内心却有一处角落,跃跃欲试的,好像受了莫大的鼓舞。“或许我可以写的更多?”这场心事重重的大火,从周记本烧到了作文稿纸,从课内阅读又延伸到了国内外一本、又一本的诗集。每周,我把一首幼稚的作品夹在本子里交上去,最期待的时候,是分发作业时,翻开看到老师的答复。她标红出彩的句子,告诉我,继续写。

经常地,秀丽老师逛完书市,会给我背来几本诗选集。她似乎比我更呵护这份对文学的好奇。

对文学的兴趣,也拓展到了更多的领地。一天最开心时是在早读和晚自习之前,拿到语文教研组分发编选的《晨歌》、《晚钟》,一遍遍噙着他人的好词句;教室外的阅览架摆着不少文学期刊,课间站在架子旁发发呆,翻两页,看看国内文坛的新动态,似乎摆在眼前的又是一个新的、陌生的世界;月考、期中、期末考后,拿到泛着新鲜油墨味儿的作文范文,看到自己的作文占据了小半个板块,这又是莫大的鼓舞和激励……

17年的时候,在父母、老师和编辑的帮助支持下,出版了第一本不成熟的个人诗集。现在我已经羞于把这本诗集赠给他人。当时的创作完全是信笔直书,或许也有过一些翻来覆去的修改,但那时尚不知道好诗歌应该具有的面貌为何,没有从青春时期的臆想中脱身、把目光放到诗歌本应聚焦的真实层面。这沓诗集,现在安安静静堆放在我家的阳台,每次走过它们,总能想起第一次拿到样书时,兴奋地跑过整个学校走廊、带给和自己熟悉的老师们的那份激动。里页,有自己幼稚的代序,也有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老师的序言。敬泽老师作为十博体育入口 校友,讲了许多对后辈鼓励、期勉的话,然而,“……(成为诗人,)这说到底并非一件浪漫的事,诗是经验和工作,是艰难的跋涉。”

来到大学后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体会。似乎诗不再作为我肆意妄为的材料和国度,慢慢地向我显露它的高度,它的严肃。常有手下之竹非胸中之竹的时刻,也常有看着自己的心态,在一次次发表、一次次受鞭策、一次次失利之间起伏的时刻。诗歌之外,哲学、政治学、宗教学、美学也朝你敞开它们的大门,似乎在感受之外,仍有待夯实的、思维的可怕的深度。现在想想,自己之所以能写出一批诗,正是因为无知。从接受一事件、目睹一场景,到与头脑先前具备的理性框架相圆融,才有了分析的可能和艺术化的必要。有了这先在的视野,再加上一个阀门,一处细节,诗才从此处生成,开始完整地叙说自己。“凡你能说的,你说清楚;凡你不能说清楚的,留给沉默。”理解清楚的太少,可言说的就少,分行只是简单的泄欲。空受触动是对感受力的浪费。歌哭是最原初的一步,却也是最真实、最能感染人的。可歌哭之后,还有一步又一步。

张雪萌同学(中)赴京参加哈佛大学模拟联合国中国会议,与会场主席及各国学生代表合影

回过头来,我想,在一个以理科、竞赛、体育见长的优秀中学中度过自己的三年,这其中,有许多羞赧,无数次,我也拷问过自己文科的意义在于何处。尽管文科仍不是学生们最大众的选择,在同窗、老师们的鼓励下,我有幸选择了这条道路,并对未来充满期待。我将自己在十博体育入口 与文科的结缘称为“幸运”,因为它带给我在理性为世界搭建起的框架外、认知这世界的另一种视角。像马修·阿诺德所说的那样,“人具有思索和感情的天赋。文化认为人的完美,就是这些天赋秉性得以更加有效、更加和谐的发展,如此,人性才获得特有的尊严、丰富与愉悦。”

该要说说我的题目了。这句话,出自里尔克的《听,你已听到最初的耙子》。在十博体育入口 获得的启蒙,以及锻炼出的思维方式,似乎正是在未来学习道路上,犁出的第一下耙子——

听,你已经听到最初的耙子

在工作;早春强硬的地上

在屏息无声的寂静里

又有人的节拍。你好像从未品尝

即将到来的时日。那如此常常

已经来过的如今又回来,又像是

新鲜的事物。永远在盼望,

你从来拿不到它。它却拿到了你。

甚至经冬橡树的枯叶

傍晚显出一种未来的褐色。

微风时常传送一个信号。

灌木丛发黑。可是成堆的肥料

堆积在洼地上是更饱满的黑色。

每个时辰走过去,变得更年少。

张雪萌发表情况:

高中期间,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个人诗集《猎夜歌》,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作序。

《作品 Works》广东省作协主办:

2019年第6期,访谈《让东西方文化在诗歌中对话》

2020年第6期,诗歌《海拉尔》(外一首)

2021年第1期,评论《你什么时候原谅自己》

《 中西诗歌 Chinese-Western Poetry 》澳门基金会、广东省作协诗歌创作委员会、珠海市作协主办:

2019年第3期,诗歌《灰色》(外六首)

2019年第4期,诗歌《波斯菊》

2020年第1期,诗歌《冷》

2020年第4期,诗歌《爱与战争的日日夜夜》(外四首)

《 特区文学 Special Zone Literature》深圳《特区文学》杂志社:

2020年第2期,诗歌及评论《新经典导读》

《广州文艺Literature and Art of Guangzhou 》广州市文联主办:

2020年第6期,诗歌《广东诗人专辑:张雪萌》

《 未名湖 》,北京大学五四文学社社刊:

总第14期:诗歌《海拉尔》

《 诗歌月刊 Poetry Monthly 》安徽省文联主办:

2021年第3期,诗歌《张雪萌的诗》

《 江南诗 Jiangnan Poetry》《江南》杂志社主办:

2021年第2期,诗歌《波斯菊》(外三首)

2021年第3期,诗人品诗:纪梅评诗——诗歌《波斯菊》

《 青年文学 Youth Literature 》共青团中央主管,中国青年出版社主办:

2021年第6期,《张雪萌小辑:诗八首,创作谈及评论》

张雪萌诗歌欣赏

Pájaro Azul(蓝鸟)

最爱使用排比句的,或许

不是诗人。裸着双足行走在田野,

谁穿走了我的衣服

众人中,是谁穿上越来越多的衣服

妮妮,如果它未能击中你或是耗尽我,那我应

不再写。世上不过少一句胡话,降一度温

(甚至于全球变暖改善有益)

而快餐店、公众演讲、股市、维和部队……或许有更多意义,

对语言的恨却由来已久。

被盯着的发黄的袖口,檐边被磨破了的报童帽

颊上的酡红,因咳嗽越发重了。

他们无用的注视还不够多吗,

妮妮。为什么我的幸福要给他们看呢

我无法不对那只蓝鸟忠诚。无法不对

热病和癔症忠诚;此刻正仰面对上

天穹的画布,一种无法承受的彻骨。

天蓝得已经可以弃我。神的气息

降临在紫罗兰丛中颤动的蜂翼。

走失,在春天里,或其他任何鸽灰色的季节。

*:出自鲁文·达里奥小说《蓝鸟》。诗人坚信自己的脑海中有一只蓝鸟,自杀前留下遗言,“我在春天里为可怜的蓝鸟打开了笼门。”

波斯菊

读新闻:交战双方、伤亡人数、日期或是

别的。反政府武装、突袭、自杀式……

中立的播报自欧陆对岸送至早餐桌,

新的一天工作愉快!切换的新闻图片

一小丛波斯菊伫立在废墟边

不能辨别帮派的枪声从它的根茎升起

它熟知冲击波的频率,这一切

如同每日吸取

阳光、不太多的降水和同胞的血肉

浸入地表。随时炸裂的立足之地

绿色旗帜下,孩子的黑眼睛

呆呆地凝视。花的摇曳在战火里

花燃烧在幼小的瞳孔

争夺、抢掳和偷袭。每一朵波斯菊就是

大地上的一朵伤疤,它用摇曳转动头颅

摄下暴行

盛开。坦克履带下的笑声被碾碎。

托举它,尽管细弱的茎快要被硝烟折断

死,当你尚不能泣别太阳

它便从每一处断肢、饥荒和谎言下

长出来。

两地梅

孩子的木鞋叩着吊桥

远远,远远地从杉林岸来了

村口梅花一捧迎迓一捧,探向初春

粉白的肺

炭钵里的火不再毕剥而响,母亲起身添些柴木柈子

撞见遍地碎琼落玉。夜暗处,谁的嗽声

昨日的乡歌和旧头颅

齐齐断在铁轨上。这是孩子不知道的事

老梅树的姿势执拗,一步步褪落了

路途中见苍穹高起来。眼前是一粒藏在蚌壳的南国

很多电车、洋行空摇着夜色

棉服变作法兰绒,结伴赏温室的重瓣玫瑰

要向霓虹和炉烟更深处去

为那嬉笑的杜鹃儿写香颂了

也许是许多个冬天。也许是在梦里

讶诧于又见到黑压压的杉林了

一株梅花当前,在眼底燃着

玫火白焰。几乎看不清树旁的母亲

下午

时代广场的屏幕上,两株洋葱一样的人头

极速旋动——大选啦、议员啦,更多分辨不出的

社论啦,一种速溶产品。芦笋和立场是应季的,

货架摆满观点。大脑糖尿病需要重视。

一些嘴巴分食香烟,

一些嘴巴分食爱情。

窗户内外两端,对坐着挑逗和流逝。

街角桌咖啡杯里驮着湖面,

嵌入城市不可细想的眩晕症,

这下午常要比试武力。鲭鱼色大楼玻璃表面

太阳涂抹着它的浆汁。

地铁里,有人正将鼻息喷在我的颈后。

陌生与陌生间奇异的化合在

老鼠腹腔内,充当见不得光的零件

效率速度要从逃窜中获得。我的经理

建议这种出行方式。

比会议室的光线还拥挤,下午,

而夜晚回家时,人们清点并拥抱比妻子轮廓

更明显的孤独。只要一片阿司匹林,我想解决人群中的偏头痛。

可我忘了他们捕杀了全部的蝴蝶,

在水泥贮满的下午。

旅 途

蜕毛天使拖着折的翅膀

一个德蕾莎来过,再多的

就找不到自己的史诗。旅店外

铁轨消瘦如刺,结队的飞过黄绿色蠓虫

一百个行人踩着流水的病体

正在歉收,正在发炎。也许

花间还有一百零一名小小歌手。命运是个

概率学的差生

世界俯身亲临,骤然

跌降的黄昏。谁能如此失望

像田野沾满绣线菊的眼泪

一整晚,我们湿漉漉的绝句

彩霞也都老了,不比新大陆

出落得像我魅惑的情人。我行走

只想将皮肤吩咐沿路的芒草。恼人的

爱如此,一点点,结着新鲜的疤痕

女 舍

也许您该来这里看看:一栋建筑,遍布所有

纬度的花园。

浅味道的春桃,和野浆果那样黑

的夏,小小铆钉,旋入她的唇肉

还有棉花,棉花般娴静

冬。白裙子。翻动笔记的手指

衔着情书与私讯,小蚁与麻雀

日夜忙碌着她们的甜蜜

这个旋动,旋动,不愿

朽去的宇宙。离心力

是让我们把恋歌再唱一遍

像晚霞绽开的裙摆,如果那样

就甩去角落的蛛网,未寄出的信

走廊,和只有空荡荡时响起的回声

楼下徘徊着羞涩的骑士

在傍晚打开笼门,一只鸟被锡箭射中

羽毛缀满室内的笑语,搡嚷,零食塑料袋

清脆地撕开。俏皮话,像磕碰在

一根丝线上的珍珠叮当响

是谁的手垂在高空

晃动着项链与绮梦,也许

有过于沉重的话题,偶尔延着

洗发香波的绿蒸汽弥漫

踮起脚晾挂衣服,一只吊钩,拴住

一种高处的,生活,从铁链边沿渗出

并滴落。暗,而慢的色斑

飘窗朝内敞开,而你没有哪一处

还未被看尽。沾油渍的帘布昏沉

片刻的空洞,休止符的

鸦群,掠过校园上空。夕阳下

来自异省小镇的叹息,浸入蜡滴的

回忆,像旋转仍维持的方式

暗部的窗台上,一株盆栽

哑然于她们集体的出走

娜拉,娜拉,不是都在春天里

收回了她们的答案

但秋天还是在建筑外发生了

被重新清洗又晾晒的窗帘

贴纸。挂钩。自我介绍。

九月,会飘入新的羞涩,进进出出

悸动,压着爆破的韵脚。跳它的

圆舞曲。围绕着

被扭开的方糖罐,杯壁上

梦与旧日,粘稠的黑渍

车     站

从未将它视作目的地,尽管

每日的疲惫准时涌入:一个途经的匣子,最好

洁净、不拥挤,细心地备有厕纸

去维系恋情,骑士

去为下一单生意,成功者

去把脑袋靠在玻璃

发一会儿呆,不为了什么:沿途植被

匆忙披覆上苍绿,翠绿

南境以南,越发浓酽的涂层。

目的摆动起手脚,催促着

在准点时刻抵达的拥抱

磁铁般吸住彼此,匣子里

两个靠近的发条玩偶。凌晨时分

它停下咀嚼,消化尽体内的蚁群

大理石地面,重又映出吊顶的镁光

钟摆。偶尔尖锐的播报。角落里

那个疲倦如麻袋的工人。

都哪里去了?先生。女士。

先生的女士,至于那位,我们更不曾打量过的

灰鼠一样钻进地铁的父亲。

在我们身后,空荡如遗址,久伫

像世纪尽头传来的,一句嘲讽。只有这匣子

未竟的目的地

消隐着。挥手,外乡的塑料玩具

泪水,必要的寒暄与喊声。

审核 | 梁健

编辑 | 刘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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